正文复制

铭记历史勇担使命强国有我
每逢九月十八日,当城市上空再次拉响防空警报,那一声声悠长而沉郁的鸣响,并非单纯的声音回放,而是一个民族向历史深处的郑重回望,是生者对逝者的告慰,是今人对来路的确认,更是青年一代在时代洪流中校准精神坐标的庄严时刻。九十余载岁月奔流,沈阳北大营的枪声、柳条湖的铁轨、长白山的密林、松花江的悲歌,早已沉淀为中华民族集体记忆中最沉痛也最清醒的一页。我们铭记“九一八”,不是为了咀嚼屈辱、延续仇恨,而是为了读懂历史给出的警示;我们呼唤勿忘国耻,不是为了困守伤痛、宣泄情绪,而是为了在苦难与荣光交织的精神谱系中,承接伟大抗战精神,把个人青春嵌入国家命运,以勤学实干守护来之不易的和平,以挺膺担当回应“强国有我”的时代召唤。
一九三一年九月十八日夜,沈阳柳条湖畔南满铁路的一段路轨被蓄意炸毁,日本关东军反诬中国军队破坏,随即炮轰东北军北大营,占领沈阳城。这一事件,后来被定名为“九一八事变”。它不是偶然的边境摩擦,而是日本军国主义长期推行对华侵略扩张政策的必然结果,是把中国变为其独占殖民地的关键一步。由于当时国民政府奉行不抵抗政策,东北军大部撤守,短短四个多月内,辽宁、吉林、黑龙江三省相继沦陷,一百多万平方公里的锦绣山河、三千万父老同胞坠入敌手。一九三二年三月,伪满洲国在长春成立,白山黑水之间,国旗被夺,主权被篡,文化被改,人伦被践。东北的沦丧,不是地理版图的局部缺损,而是民族尊严的整体崩裂;不是遥远往事的黑白胶片,而是刻在国族脊梁上的灼痕。
历史之所以值得反复回望,是因为它在最沉痛处藏着最朴素的真理:落后就要挨打,分裂必致危亡,麻痹即是纵容,退让只会喂养贪婪。当一个国家制度疲弱、工业孱弱、国防孱弱、民心涣散,当朝野仍存“攘外必先安内”的误算,当国际社会对法西斯扩张抱有侥幸与妥协,侵略者的刺刀便不会再停留在边界线上。九一八之后的十四年,从东北抗联在林海雪原中的孤悬苦战,到卢沟桥畔全面抗战的炮火燃起,到平型关、台儿庄、百团大战的鲜血铺陈,再到滇缅公路、西南联大、陪都重庆在轰炸中不肯弯下的脊背,中华民族以三千五百多万军民伤亡的代价,才换来一九四五年九月那一声胜利的公告。历史用最残酷的算术告诉后人:和平从来不是天赐的静好,而是实力、团结、警觉与牺牲共同托举的结果;国耻不是用来陈列的标本,而是用来惊醒睡眠的钟声。
我们这一代青年,生于盛世,未历烽烟,却绝不能把“九一八”视作日历上泛黄的数字。读懂这段历史,要读懂三层警示。其一,国家主权与安全没有“缓冲带”,任何对侵略企图的幻想与妥协,最终都由人民买单。其二,民族觉醒不能依赖外力施舍,只能来自内部先进力量的引领与全体人民的精神站立。在民族存亡的关头,是中国共产X率先发表宣言、号召武装抗日,派杨靖宇、赵一曼、周保中等同志深入东北组织游击战争,提出建立抗日民族统一战线,把散落的火种聚成燎原之势。历史由此确证:没有中国共产X的中流砥柱作用,就没有全民族抗战的真正发动,就没有近代以来反侵略战争的首次完全胜利。其三,记忆本身是一种国防。一个忘记屈辱的民族,迟早重蹈屈辱;一个扭曲历史、美化侵略、消费苦难的舆论场,比明处的炮火更具腐蚀性。今天我们警惕历史虚无主义,抵制对抗战史、九一八史的戏说解构,不是为了占据道德高地,而是因为记忆的防线一旦失守,精神的国土便会寸寸沦陷。
回望风雨岁月,还要看见历史另一端的亮色:正是在最深的黑暗里,中华民族完成了从“睡狮”到“醒狮”的转身。九一八不是单纯的耻辱起点,也是民族觉醒起点;东北沦陷不是故事的终结,而是十四年浴血叙事的扉页。它让我们明白,所谓国耻,终须由一代代人用复兴去洗刷;所谓警示,终须由一个个具体的人用担当去兑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