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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度真诚是一种ZZ不成熟
一、什么是「真」,什么是「过度」
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真相。每个人只能从自己的立场和认知出发,去看到自己想看到的、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——「真」是一种主观的东西。就好像盲人摸象,每个人都在尽可能地触及那只大象,但每一个人感受到的都只是一个侧面而已。虽然我们不是“盲人”,也不是“大象”,但“只缘身在此山中”确是世间每个人的处境。自然,每个人都会用自己的视角看待世界,从自己的立场出发定义真相,不以任何人的意志为转移。执着就会过度,执着于「真」就会一厢情愿,把自己的观念强加于人。你所认为的、你所传达的、对方感受到的,是三件事。你着眼的地方,是你真正在意的。不要把真诚变成一种不得不发泄的欲望,或者说,不要把泄欲,美化为真诚。当内心被某种欲求蒙蔽,就会影响实事求是,就会适得其反——历史上的故事无数次证明过这一点。
二、过度真诚带来自我暴露和磨损
在业务上较真有时是必要的,但不能执着于「真」,不能眼里一点沙子都掺不得。“他对我的感情是真是假”、“领导是不是真的认可我”、“父母到底爱不爱我”——还在纠结这些问题,就是差点意思。揣测他人的动机不仅无用,还是把自己放在客体的位置上自我磨损。人永远无法完全抵达对方的内心(因为人们自己也未必真正了解自己),却在这个过程中耗掉了自己的能量。另一层意思是,不要纠结自己说的话、做的事必须分毫不差地符合内心。不必有道德洁癖,根植于心的道德观无非是另一种驯化。在信任尚未建立的阶段,过早、过广地暴露偏好,会造成战略透明,丧失主动。比如,在谈判或关系中,过早亮明“我绝不和某类人合作”,等于关闭了所有可能的回旋余地,失去灵活博弈的空间。真正的博弈高手,会说得少、观察得多,然后灵活应对。你可以心里有标准,但不必广而告之。很多时候,我们容易把忍不了、憋不住、看不下去看作正直勇敢。但在自己不够强大的时候,见义勇为带来的结果只能是陪葬而已。人与人时时刻刻都在相互判断,谁的强弱软硬都看在眼里,过度的「真」等于自己暴露更多的弱点,等于给别人递刀柄。这也是为什么,人的地位越高,往往话就越少,偶尔说上那么一两句,也是不咸不淡、兜着圈子,好像怕人听懂——这个时候,也是筛选人的时候。
三、所有品质都需要智慧来驾驭
《大明王朝1566》中胡宗宪对高翰文说:“圣人的书,是拿来给人看的,拿来办事,百无一用。”有些道理只能在纸上成立,想把事办成,不是背几段书就能搞定的。对于习惯于把人想得很好的人,要了解人性中微妙的恶意;对于习惯于把人想得很坏的人,要知道人没那么大的胆量和能力使坏。认识到人性的幽微与善恶交织,才不至于见到点什么就接受不了,过于单纯是会被筛选掉的。概括而言,ZZ的手段是团结多数以维持稳定,孤立和打击少数以实现利益。它往往会藉由某一种标准或者躲在某一种规则背后,令其看起来有理有据,但总不乏调整标准以适应目的。所以,并不必要去纠结某件事情是否符合所谓的标准。当ZZ露出真容的时候,其目的是清晰的,标准是灵活的(因为只是由头而已)——即便在日常生活中,类似的事情也并不罕见。叔本华说:“我们想要做到精明处世,就该在想和说之间划出一条清楚的界限,不该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”内心可以有异见,但行动必须入流。实话未必要实说,要视时机和环境而有节奏、有选择地说。团结大多数人、和群众站在一起,才能做成事,才能达到目的,在力量不足的时候尤其如此。永远只关注自己的主线,关注是否达到了自己的目的,让真诚服务于想做的事和在意的人,无论是想获得利益、获取支持,还是表达关心,不要让真诚凌驾于最终目的之上。“欲望归于秩序形成智慧。”所有品质都需要智慧来驾驭,包括真诚、包括善良、包括慈悲。超越这些「相」,才能发挥力量——「变化之妙,存乎一心」。

